漫天飛舞著彩色的綢緞，迎著風，不停的舞動著。

顧湘沅一身白色暈染水墨畫的衣裙，坐在了顧湘斕的身旁，看著臺上換來退去的妙齡女子，整個人如置身事外的仙子。

“長姐，你說我能發揮好嗎？”顧湘斕緊張的雙手不停的纏繞在一起，手心沁滿了汗水。

顧湘沅看著她的樣子也是想笑，原來這小妮子也有怯場的時候，伸手拉著她的手，含笑的給以安慰：“別怕，只要相信自己是最好的就夠了。一會上臺什麽都別想，只當臺下的人都不存在就可以了。”

“不存在？可是長姐，那可是皇上和……”顧湘斕的話越說越壓低，畢竟閨閣女子，見到這些外男，滿面有些羞澀。

顧湘沅又怎麽會不明白呢，當初自己第一次上臺面對觀眾時，也是做了很大的努力的。手微微的收緊：“學著我的樣子，做深呼吸。”

閉緊雙眼，用力的向上吸了一口氣：“吸氣……”不久後慢慢吐出：“呼氣……”

顧湘斕跟著她的節奏，慢慢的閉緊雙眼，調整著呼吸。

“下邊有請詹事府嫡次女，為皇上，娘娘們獻藝。”隨著一聲尖細的唱名響起，終於到了顧湘斕出場。

顧湘斕腦中平穩，緩緩站起身來，看了顧湘沅一眼，似肯定的點點頭。

顧湘沅也是會意的點點頭，任由她抱著古箏走了上去。

四周滿是圍坐的人，將藝演臺放在了正中。顧湘斕窈窕的身姿，身著一身淡然色的紗裙。長眉入鬢，眉間一點朱紅。一雙美眸，閃著攝人心魄的光芒。下眼角上一行亮亮的彩鉆更是耀眼無比，配上一張小若的櫻唇，美的不可方物。

眾皇子都是瞪大了眼睛，連皇上被這刺眼的小人，弄的多看了兩眼。

皇埔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，唇角掛著淡然的輕笑：“有點意思，是個心思靈透的。”

皇埔璽聽著這話確並沒有太多的話語，只是不自覺的看向了一旁的顧湘沅，若是她弄成這樣，會不會讓所有人都窒息呢？

古箏靜置在了桌案上，引來了臺下的人小聲議論：“這個是什麽東西啊？怎麽從來沒見過啊？”

“是啊，怎麽這麽多線啊？這要怎麽彈啊？”

“難怪說有絕技，看來所言不虛了。”

艷嬌聽著所有人的議論，坐直了身體，可是粉拳確是緊握。顧湘沅說的沒錯，她是沒參加，可是確從來沒有提起過，她不會交給自己的妹妹啊，努力壓下一口濁氣，看來，顧家姐妹，留不得。

“噹”的一聲，箏線響起，一首現代的新貴妃醉酒的優美旋律，就這樣暈染開來。帶著別具一格的驚艷，直直的扣進所有人的心裏。

所有人聽的都是如癡如醉，只有顧湘沅站起身來，慢慢的走了出去。她知道顧湘斕成功了，此刻不在需要自己留在此處了。她不願久留這是非之地，更不願意聽著別人彈著現代的曲子，讓她仿佛回到了過去，還抱有幻想。

遠處的顧湘香，看著顧湘斕被所有人註視也是捂緊了昨日被掌摑紅腫的臉頰。為什麽嫡女可以有這樣的機會，而她只能受盡折磨，連手指都被顧湘斕挑破，確還被拒之門外，連進去的機會都沒有呢？

一曲閉，顧湘斕緩緩站起身來，對著景臻帝與董貴妃微微一拜：“臣女獻曲已閉，先行告退。”

景臻帝未置一詞，可是那多留戀的眼神出賣了他。

貴妃看了一眼顧湘斕，微啟朱唇：“且慢，剛瞧著你的曲與她人有所不同，但不知道你是從哪學來的？”

顧湘斕本就蹲著的身體，又向前壓了壓：“回貴妃娘娘的話，小女的曲……都是長姐親手所傳授。”

本來的謊言到了嘴邊咽了回去，既然長姐無心，她也了多一重保障，又何必隱瞞呢！

淑妃自然也不是沒眼色的，在貴妃沒開口時，她便搶言道：“你長姐？但不知道她人如今何在啊？你都如此的曲藝精湛，想必她會更勝一籌吧，不妨讓她也彈奏一曲好了。”

“這……”顧湘斕心微微收緊，慢慢轉過身去朝著自己座位方向看去，只見空無一人，才輸出一口濁氣：“回淑妃娘娘的話，長姐那日受了刺客的驚嚇，病還未愈，所以今日還不能獻藝，請娘娘恕罪。”

景臻帝濃眉微微松開，慢慢的點點頭：“朕記得了，你就是那日為了長姐敢以命換公道的女子。有情有義難得的人意，不錯，來人，賞。”

“遮。”一旁的刑公公忙站起身來：“皇上賞，詹事府嫡次女，玉鐲兩對，雲錦十匹，瑪瑙手串兩對。”

顧湘斕聽著心裏高興，她是這些獻藝女子，第一個皇上開口賞賜東西的，自然東西也都是多了一倍。忙跪倒在地：“臣女謝過皇上，貴妃娘娘，淑妃娘娘。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
貴妃瞧著皇上開了口，也是忙臉上掛起了笑意：“皇上，臣妾聽著這曲啊，好像心都跟著進去了，如今還沒走出來呢。不知道今天的夜宴，能不能叫顧府這位小姐在獻藝一首，助助興。”

皇上看了貴妃一眼點點頭：“準了。”

一句話，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，看來這顧湘斕，飛上枝頭做鳳凰是鐵定了，但不知道會落在哪裏而已。

淑妃也是臉上掛起笑意，擡眼看向皇上：“皇上，早聽聞這顧三小姐仁慈心善的。一路上連丫鬟都顧念著，換著與她一同乘車。如今看來，性情與七皇子還真有幾分的相似呢！”

既然皇上覺得好，也確實有幾分過人之處，不妨收給七皇子，也好過便宜了別人。

貴妃看著淑妃的樣子，也是唇角掛起笑意：“淑妃妹妹這話就錯了，早聽聞太子殿下對這顧三小姐處處憐愛，又怎麽會與七皇子想像呢？就算妹妹在心急，也不可此時古言，亂了規矩啊。”

“貴妃姐姐，您這是……”

景臻帝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沈了面色：“擺駕，更衣。”

“遮。”

所有人聽言忙跪下身去：“恭送皇上。”

貴妃與淑妃一左一右蹲在身旁，直覺臉上火辣辣的疼，無疑這是景臻帝給了二人兩個耳光，讓她們都面色無光。

看著遠去的背影，董貴妃一甩絹帕：“今日本宮也累了，淑妃妹妹既然精力如此之好，便留下聽完吧。有那好的，千萬自己心裏想著些，就別在拿出來說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淑妃看看那遠去的人，終究還是尊卑有別，不能在說什麽。雖然自己家室什麽都比她好，就不明白為什麽皇上要擡高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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